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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山红石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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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州城西三十公里的邵庄镇境内,有座海拔450米,方圆12平方公里的山脉,因石黑如墨,而名“黑山”。山有七峰五峪,山势西高东低,主峰向南弯扭,宛如一条昂首回眸的黑色苍龙,因此又名“黑龙山”。山间老母洞、聚仙楼、日观峰、剑劈崖,寺庙星罗,林泉棋布,自古即为佛道圣地,人文自然景观美不胜收。山腹之处,盛产红丝石,色似羊肝,纹如鸡血,硬而不脆,细而不滑,制砚凝重华贵,被《文房四谱》誉为:天下之砚,四十余品,青州红丝石第一。人们只知道黑山是秀山宝山,却极少有人知道这黑山与红石之间,还有一段荡气回肠的情恋故事——


东海龙王的幼子叫黑蛟,自幼娇生惯养,性格放诞不羁。一日,在海中漫游,忽见一只绿头乌龟戏耍一只鲤鱼。他以东海王子的身份喝退乌龟,救了鲤鱼。鲤鱼身段窈窕,红鳞似火,向他点头致谢之后,游向了大海深处。


黑蛟渐渐长大,已经会幻化人身。这天,他化作一位皂衣青年,偷偷离开东海,到风景如画的崆峒岛上游玩。因贪看人间景色,不觉日薄西山,竟迷了路。恰在这时,一位红衣少女经过,朝他嫣然一笑:“跟我走吧。”


行至东海,红衣少女说:“黑蛟王子殿下,前面就是龙宫,请回府吧。”黑蛟十分惊奇: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红衣少女解释说,她是他搭救过的小鱼,叫红鲤儿,已经修炼了千年。她一向倾慕他,今天见他上岛,也化作成人形,尾随来了崆峒岛。黑蛟很是感动,牵了她的手,大有相见恨晚之意。两人如故友重逢,情投意合,互生爱恋之心,直到月挂西天还不想离去。黑蛟向红鲤儿求婚,红鲤儿叹息说:“你是龙门的公子,我乃庶民的丫头,门不当户不对,好事难成啊!”黑蛟信心百倍地说:“我是父母的掌上明珠,父母会依从我的,你只管回家等候喜讯就是。”红鲤儿泪水涟涟:“爹娘已经将我许配给绿头乌龟了,我是逃婚出来的,有家不能归呀。”黑蛟信誓旦旦地说:“好妹妹,委屈你在这里等我两天,父母若不答应咱倆的婚事,我就与你远走高飞。”


龙王闻听儿子要与鱼类婚配,大发雷霆,坚决反对。黑蛟反抗说:“常言道,鲤鱼跳过龙门就是龙类,况且红鲤儿已经修炼了千年,为什么不能与她结婚?”龙王盛怒之下,将儿子打入囚牢,令其反思悔过。


两天过去了,龙母心疼儿子,背着龙王偷偷探监。黑蛟挂着红鲤儿,只想脱身,便佯称知错,要向父王认罪。龙母喜出望外,将牢门打开。黑蛟趁机逃离龙宫,跃出东海,与等候在崆峒岛上的红鲤儿携手并肩,奔向了齐鲁大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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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黑山红丝洞


龙王本想率众追赶,又担心拗不过幼子。思来想去,不如上奏玉帝,状告淫荡红鲤儿勾引自己的儿子,要玉帝判红鲤儿死罪,以绝儿子的妄想。他立说立行,钻出东海,腾云驾雾来到南天门。正巧碰见雷公奉了玉旨,要下天界布雷。彼此都是认识的,又是老搭档,听说要行云布雨,龙王惊问为什么自己没接到玉旨?雷公说,这次是干打雷不下雨,并问龙王因何事独来天庭。龙王将苦衷诉说一番,雷公粗鲁地说:“这点子小事何必惊动玉帝?待老夫降雷把妖鲤劈了就是。”龙王千恩万谢,头前带路,与雷公向东夷大地奔来。


这天是二月二十九,观音菩萨化作白衣大士,到东夷秀地传播“般若波罗密多心经”。遥见一对青年男女携手结伴,亲亲密密地匆匆行走,仔细一看,认得是东海龙子和千年红鲤私奔。她宛然一笑,有意成全他们,忽见天上飘来一团乌云——龙王和雷公脚踩云头,追上这对恋人,几欲发雷,又怕误伤了形影不离的龙子。恰巧龙子离开红鲤儿,到路旁为心上人采摘野花,雷公匆忙将霹雷朝红鲤儿投去。


观音见歹人作恶,忙将玉指一点,把红鲤儿推到了黑蛟身上。雷公性情暴躁,见一雷不中,又连发第二个霹雳。霹雳以雷霆万钧之势落到黑蛟身上,黑蛟不顾碎心裂胆,回头望着红鲤儿,就地一滚,把恋人护在了身下。霹雷过后,被烧焦的黑蛟化作了一座东西走向、回头似观的山脉,这就是前面提到的“黑山”。


龙王失去了儿子,痛不欲生。他担心红鲤儿没死,就要雷公再次发雷、斩草除根。观音面对一切,愤愤不平地说:“你二人违背天意,私自行凶杀人,就不怕玉帝惩罚吗?”龙王和雷公见观音干涉,只得忍气吞声地作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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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红丝石


龙王思子心切,六月十九这天化作农夫来到黑山。他见儿子和红鲤儿合而为一,十分生气,便四处散布谣言,说红鲤儿化作的石头是红丝石,是制砚的好材料。谁若用了红丝砚,必中状元。于是,人们纷纷开山挖石,制砚赚钱。龙王暗自喜欢:用不了多少年,就把红鲤儿的骨肉挖净了。


观音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趁九月十九渤海地震,念咒作法挪动黑山,盖严了红丝石。自此,黑山和红鲤儿肌肤相切,灵魂相合,人们再也难以挖掘红丝石了。


有人目睹了二月十九、六月十九和九月十九的三场变故,就将这三个日子定为庙会,以此感念观音菩萨的乐善好施,褒扬黑蛟、红鲤儿忠贞不渝的爱情。


(文/冀恒春   摄影/肖希华)


上篇阅读:明代郑母冀氏的五道圣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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