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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开盛世,万代留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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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青州花卉渊源


先秦:红杏青蒲泄春光


四千多年前,古青州一带称东夷。东夷先民生活在自然山水之间,那里花林繁茂,鸟儿成群结队。在原始的生存环境之中,他们靠着对花鸟的信仰和崇拜,设计生活,滋养人生。从近年出土的陶器看,先民们已经懂得在陶器上绘制写意性的线描花卉。在古青州的大地上,于开创华夏文化千古基业的同时,开创了花卉文化澎湃的源头。

两千多年前的商周时代是青铜器空前发达的代,青州出土的青铜器上几乎无孔不入地引入了鸟、兽、花的形象。春秋战国,青州人对花更是偏爱,在已出土的汉代瓦当上所刻绘的花卉形象已十分精美,一块方形的铺地砖上,圆形四瓣花竟有63朵。

据《周礼》记载,古青州一带盛产香蒲,香蒲既具有很高的观赏价值,又具有很好的实用价值。青州作为香蒲的乐园,一直持续数千年,直到明清之时,香蒲依然在青州人的生活和文学艺术中,占据着重要地位,历代文人墨客带给人们的诗情画意离不开香蒲,形成了独具特色的香蒲文化。

明朝冯惟重诗中写道:”花枝晴挹露,蒲叶尽翻飞。”

清代阁老冯溥更是写出了香蒲的无限情味红杏青蒲未有期,春光一片到疏篱。”

两汉:花开彩绸桃红飞

班固在《汉书》里说,青州一带“其俗弥奢,织作冰纨,绮绣纯丽之物,号为冠带衣履天下”,将青州的驰名品牌“冰纨”做成帽子、带子、衣服、鞋子,号称天下第一。善于经商的古青州人,在丝绸上织上色彩斑斓的花朵,而且提取鲜花的色汁,将丝绸染成五颜六色,就这样,青州的丝绸带着青州花卉的花色、花形、花香,通过以连云港为起点的海上丝绸之路,趾高气扬地走向了全国,走向了世界。

由于丝绸产业对花卉的需求,又反过来刺激了花卉生产,两汉期间,青州花卉大面积种植。各色花卉被驯化、培育,品质迅速提升,发展最为突出的是桃,种植面积广,桃树品种多。每到春季,漫山遍野,凝霞铺锦,红雨翻飞,山前山后,一片桃花世界。夏秋季节,硕果累累,枝头飘香。

两汉,青州无疑是丝绸的国度,桃花的海洋。青州人对桃花情有独钟。桃花图案的衣服、饰物、发钗之类,尤为女性所珍爱。2006年,青州香山西汉墓葬中,出土了2000多件陶俑。陶俑身上所承载的青州乡风民俗,必然引起了人们的关注。我们也正是从那女俑的衣服上,看到了盛开两千多年的粉红色桃花。



北朝:莲花梅柳竞葱茏


莲花,又名荷花、芙蓉、菡萏、芙蕖等,莲花出淤泥而不染,纯洁无暇,香远益清。中国文人将其誉为“花中君子”,佛教则赞为“花中之王”。

处处荷叶舞,家家莲花香。史进北朝,青州佛教文化大兴,青州大地成了佛教的世界,也成了莲花的天下。佛教文化带来的莲花观念,已经演化为对莲花的信仰。1996年,青州出土的窖藏佛像,被誉为“全国考古十大发现之一”。那些佛教造像,莲花与佛像形影不离,莲华光环,莲花宝座,菩萨的莲花宝冠,供养人手捧的莲花,即便是殿柱的基座,也无不以莲花修饰。

莲花铺天盖地的时候,青州的花卉观赏,也已经达到了艺术欣赏的境地。北魏郦道元在《水经注》中,曾对洋水(今弥河)两岸的情景有这样的记载:“桂笋寻波,轻林委浪;琴歌既洽,欢情亦畅。”意思是说:弥河两岸,翠竹与绿笋,沿着水波生长,小树林随着河水宛转而曲折;岸边的人们,弹琴唱歌,和谐融洽,欢乐的情致,多么令人舒畅。

与郦道元同时代的贾思勰,所撰《齐民要术》记录的花卉有桃、李、梅、杏、梨、枣、柿子、石榴、槐柳、木棉、芭蕉、大叶兰等,书中对花卉的利用,食用、药用、美容,酱中放花取其香,米饭放花取其味,酒内放花取其色,令人耳目一新。

  北朝时期的古青州花卉,在培植与应用方面,已经发展为文化现象,并成长为一株葱茏大树。尤其是石雕艺术中的莲花,具有丰富而深刻的文化理念与文化内涵。郦道元与贾思勰对花卉的欣赏方式,又从另一方面,表现了人们对花卉极高的审美境界。


隋唐:南邻北舍牡丹开


隋代的青州花卉文化,在驼山巨佛造像上留下了令人惊叹的一幕。

在佛像的袈裟上,没有传统的福田衣,而是引用了香花敬佛的思想,让大佛身上穿上了繁花簇锦的袈裟,若牡丹,似蔷薇,像杜鹃,如玉兰,再间以绵延蒲叶般的曲线,营造了琼花玉叶、争芳斗艳的艺术效果。

唐代,百花竞芳的时代,牡丹在青州脱颖而出,以至形成了冠盖群芳之势。欧阳修在记述全国的牡丹产地时写到:东出青州。意思是牡丹盛产地是青州。《齐乘》中说:“青州富庶地,宜牡丹。春时,游乐之盛,不减洛阳。”每到春季,家家户户,门前院外,闲地园圃,城内乡村,山野溪畔,到处都是牡丹的花香丽影,城里人至郊外,乡下人进城里,只为游赏这花中之王,富贵之花。北宋时青州乡民张在,曾于牡丹吐艳之时,于龙兴寺写下一首盛传不衰的《题龙兴寺老柏院》,记录了当时牡丹盛况:

南邻北舍牡丹开,年少寻芳去又回。

唯有君家老柏树,春风来似不曾来。

张在以诗人的灵性,通过与老柏树的对话,表现了青州独特的节令俚风,只要是春风拂来的时候,就要出去看牡丹。不去看的,只有君家的老柏树了。

受青州花感染与影响,自唐至五代,青州的花卉画,又形成了一股新的潮流,出现了许多闻名于世的花卉画家,最具造诣、最为著名、对花卉情有独钟的便是李成。其画作,将艺术家的情感体验,心理感受,通过花树山水,予以展现,从而为画坛带来了清风。这也正是青州这所富有花卉文化积淀的古州,所给予李成的灵感才智。

隋唐至五代,青州花卉品种空前扩展,牡丹栽培与观赏成为民俗,利用雕刻、绘画表现花卉林木,呈现出前所未有的人文价值观。包容宏富的花卉文化,也于此时独立门户,并开创一代新风。

宋元:吐蕾怒放百花媚


宋元两朝,青州百姓的植树栽花热情有增无减,无论富贵门庭还是贫寒人家,家家都在依据各自的爱好,于院内墙外,街头巷尾,见缝插针地栽种花木。树木以柳最为人们偏爱。青州知府欧阳修诗中写道:“清明风日家家柳。”知府赵抃诗中写道:“高柳碧荫无酷暑,小莲红老惜芳时。”

宋元时期的青州,专业性花农陆续出现,诸多花铺在东阳城内开门营业。这期间,女性戴花成为时尚。各种花卉树木在园林、寺院、景区,集中成园。人们并在花木集中地区,建亭树楼,以提高游览品味。如城东护城河岸上的水磨亭,南阳城与东阳城之间的望海楼,就是在这种花卉背景之下修建起来的。

云门山。早在北朝时期,云门山上的云门寺就已建成。美丽而雅致的牡丹、月季、蔷薇、海棠、梅、竹等在大殿前、甬道旁,渐次繁荣起来。北宋碑刻对寺内花卉这样描述道:“栏楹开四季之花,亭除植千年之竹。”

仰天山。北宋初期,人们称仰天山为“天然百花园”。这里自然生长的花木有银杏、雪松、水杉、侧柏、龙柏、垂柳等观叶树种和绣线菊、蔷薇、紫荆、山梅、迎春、锦葵、芍药、牡丹、杜鹃、丁香、茉莉、百合、山丹丹等赏花草木,还有板栗、山楂、杏、枣、樱桃等可食果木。另有漫山遍野的黄栌、红枫、黄连木等色叶树种,每到秋季,就形成一望无际的红叶林,丹霞如海,蔚为壮观。家居青州的文人墨客、达官贵人登临揽胜,挥墨题书,刻石作记,从而为这座天然百花园又平添了一层诗墨之香。

自北宋始,吟咏青州花,成为当地文人的习惯思维。而宋代著名女词人李清照将花的品行与人相融合,将人的情感与花交汇,从而孕育出人类文化天空的灿烂明星。归来堂,李清照在此居住整20年,度过了她24岁至44岁的锦瑟年华。她爱花成癖,归来堂内,有梅花、海棠、菊花、荷花、桂花、芭蕉等;其词章也无篇不花,他写寒食节到来之时,“宠柳娇花”;她写归来堂的海棠“拥红堆雪”,“绿肥红瘦”;写到菊花,“帘卷西风,人比黄花瘦”:归来堂成了青州城内,最典雅、最富有人文气息的花园。

自唐始,青州人在喜欢花卉的同时对观叶乔木也寄予了厚爱。建于宋代的范公亭、矮松园,元代的真教寺等均载有松柏、银杏之类,唐楸宋槐此类古木至今风韵犹存。

宋元时期青州的花木,不仅繁荣在山野城区,也飘香在诗词歌赋里。花卉在文化领域已吐蕾怒放。

明清:四大名园百花开


明清之际,花卉产业初步形成,并出现分类。青州的私人花园也随之鹊起。观赏花木与实用性经济植物,实现了分离。观赏花木的栽植,实现了立体化,水中植荷,河边插柳,柳下种芍药,柿树旁载石榴,石榴树旁养菊花;花木与观赏石、甬道、假山、楼台亭榭、小桥流水的立体配置,也大大提高了花园的文化品位与审美境界。

明清两代,青州籍的在朝高官冠盖如云,仅宰相就有三人,尚书就有十几个。他们告老还乡之后,建造的公馆式花园有几十个。

紫薇园,衡王府的后花园,与御花园极为相似。衡王在青州传了六世七王,历时150载,期间紫薇园一直处于兴盛之中,清初荒废。然青州人安致远前来观瞻时,依旧飞花点翠,薇树葱茏。其文中写道:“西甬道旁,紫薇成行,垂露摇风,红紫映日。” 紫薇与小径、玲珑怪石结合,别有情趣。紫薇园里还有六棵宋代的巨松,南面的四棵之间有一“四松亭”。紫薇园内还有由牡丹、芍药夹道环绕的拱北亭,丁香、桂花簇拥四周的望春楼,蔷薇护围的柑橘园,仿效王羲之兰亭集会的流觞曲池……紫薇园,在它150年的繁华岁月里,该是何等的动人情思,引人入胜。

软绿园,明代状元、礼部尚书赵秉忠在荷花桥东南所建的花园。有四个区域,均以乔木花卉相间隔,荷塘清丽,奇石凝重,亭榭错落,楼台参差。红楼窗外,丛竹长萝,迎风滴翠;紫殿四壁,珍书名画,列如震云。水域、亭榭、娇花幽竹,堪与洛阳的唐朝宰相李德裕的平泉、裴度的午桥两大名园相媲美。软绿园的自然美和人文美,令人赏心悦目,游神畅怀。

偶园,原是明衡王府的东花园,清廷查抄衡王后,被康熙皇帝作为礼物,送给了辅弼重臣、宰相冯溥。之所以叫偶园,是因为冯溥在京城还有一座花园叫万柳园,取“无独有偶”之意,是我国保存完好的唯一康熙风格的人造园林。冯溥对花园内原来的古木、怪石、珍贵花卉一概保留,又购置竹、梅、兰、桃、杏、石榴、牡丹、芍药、丁香、芙蓉等,并修建山、亭、阁、池、桥等,山抱水,水映亭,亭倚松,松掩花,花遮桥,桥覆水,山水亭桥松,又与丛竹乔木、奇花异卉、幽径怪石、深涧平台,或环绕,或相通,或映衬,创造了一副极具艺术张力的山水画卷。

偶园内,至今还存有衡王府时代的四大观赏奇石,分别名为“福”“寿”“康”“宁”,集玲珑怪石之品格,汇书法篆刻之神韵;宛若凝固之音乐,酷似立体之诗歌,实为我国赏石中难得之珍品。衡王府时代的四株桂花,三株迎春花,近十棵古松,至今依然枝繁叶茂。

冯溥用“竹雨松风”,“步柳随花”,“莺舞燕啼”来描绘他的偶园,并有诗句赞道:“花树参差莺燕娇,一园春色似京华。”

四松园。衡王府的紫薇园里,曾有六棵宋代巨松,并有四松围护的四松亭。在“衡王已去王府空”的清代,楼台亭榭及花木大部毁掉,北面的两棵古松也被砍伐,唯有南面四株,依然叶稠荫浓。清咸丰九年,青州知府毛永柏因酷爱那四棵古松,遂于四松之间,重构凉亭,仍曰“四松亭”。四松亭边,莲花满塘;四松之外,春兰秋菊,夏荷冬梅,琼花绿叶,桃红柳绿。毛永柏时常召集宾僚,觞咏期间,触发了几多感怀。

明清时期,青州花卉在立体栽植的同时,人们的观赏也已经走向了立体化。花卉由青州人的生活空间,进入了文化领域,并深深影响了后代,留下了花卉文化宝贵的精神财富。

青州的花卉,从四千多年前东夷先民采撷青蒲一路走来,到两汉陶俑衣服上那朵盛开两千多年的粉红色桃花,到北朝“处处荷叶舞,家家莲花香”,再到大唐帝国那盛开的牡丹,一直走到宋元时期花卉文化吐蕾怒放,飘香到诗词歌赋里,走到明清时期富有文化品位与审美境界的四大名园,一直走到了今天青州这所闻名遐迩的东方花都,形成了方兴未艾、初具规模的花卉产业。花开于盛世,万代永留香。

(本文根据于玮亭、隋同文编著《东方花都·青州花卉》编写)

2013.9 NO.3第三期(总第十三期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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